这个沁心院是罗城主前不久来拜访过的地方,专门递了活动请帖,请的就是住在这里的唐小姐。而今天,她派了人来。 忙得不可开交的罗城主,在状况百出、不可预料、难以描述,又难以善后的赛象节后的第一天,他分身乏术地坐镇于城主府议事大厅,只为做好救治伤员、抚恤遗属,开支,付钱,忙得他晕头转向。 在太子殿下与屠龙王爷的双层盯视下、压力中,爱财如命的城主大人真是没有空心疼他库房里插翅嘎嘎飞的银子了,大手一挥,支,支,支! 即使这样忙得不可开交,手脚并用,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的罗城主,听说唐小姐派了人来,马上让请进来。 他看到小兵走起来,起来猛了,竟然头晕目眩,他赶紧手撑住书桌,“哦,是唐小姐派来的人啊,稀客啊,请坐!” 小兵此行,可担负着银针三号、三哥的立功大事呢,他哪能坐着说呢? 他几步走到城主面前,就像捏住了城主大人的命脉,竟然不像个家丁、护卫,就像能和城主大人平起平坐而谈判的人。 他嗖——一下,练了多少次,唯一一次成功了,银针如迅速翻转的镜子似的,只在一瞬反射出了亮光,就稳稳地插在了城主大人身后的画轴上。 他不知道在唐小姐那里借了多大的胆,竟然叫嚣上了城主大人,为了他的三哥能弃恶从善,能跟着他们走到光明国度,竟然拼命了。 “瞧瞧,你身后的这个,认得吗?熟悉否?” 认识,熟悉,城主大人脖子嗖得一下凉了,这......他......被他们查到了,还落到了她的手里? 看着城主大人诚惶诚恐的样子,小兵挺直了脊背,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了自己的主,他声音悠长、清冷,“怎么......需要我拔下来看一下针尖的颜色吗?看是......红色,还是......黄色!” 纸包不住火了,城主大人像是认命似的,僵直了身子,像转轴似的转过来,“不必了,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?” 小兵还没有学会如何让飞针再飞回手里,他没有那个内力,他绕过准备破罐子破摔的城主大人,拔下了针,有意在他眼前晃了晃,他觉得自己就是抓住老鼠又在爪子下的撕玩的猫,“我家主子说了,你见到这个就知道怎么做了!” “走——了!”小兵流里流气地晃了一下针,说了句告辞。 “慢!”城主大人喊住了小兵,袖子里摸出了银锭子顺手交给了小兵,“烦劳小哥给姑娘捎句话,今夜亥时我一定登门拜访、叨扰!” 自称我而不是本老爷,看来,三哥的立功一定能成,小兵嘴角勾笑,挥手而去。 走出城主府的小兵浑身轻松,姑娘交代的事情高规格完成了。今天的他不像平日跑腿、传话时的卑躬屈膝、胆小甚微,他是姑娘派出去的使臣,和那位城主大人平起平坐,而且在气势上还高过他一头。 “小姐,小姐——”唐若锦听到是小兵回来了,停住笔,抬起头。 “小兵,你喜上眉梢啊!事情都办妥了?” “办妥了,都办妥了!”小兵开心地说,“罗老爷见到了东西,并让我转告小姐,今夜亥时登门请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