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雀第一时间考虑到家人的安危。 杀她绝非易事,但若想对她的家人做些什么实在容易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姜雀摩挲着一段垂落身侧的红绸,低声吩咐,“调派三队精锐十二时辰不间断轮值,重点保护舅父、舅母、拂生及院内女眷。” “府中所有人,凡需出府者必须有至少一位木兰军贴身跟随。”她收回视线,看向凤栖,“另外再派一队人跟着闻耀,寸步不得离身。” “是。” 闻耀、拂生和照秋棠三人在院门边远远看着,眼底都有几分担忧。 “小雀儿皱了下眉头。”照秋棠看得仔细,“应该是出事了。” “宁帝不是都病危了吗,还能出什么事?”闻耀心思纯澈,朝堂纷争只懂皮毛。 拂生倒是隐隐能猜到几分,但她最了解姜雀:“若真有什么事,阿姐不会瞒着我们。” 她说完不久,姜雀就和凤栖停下交谈 。 凤栖去传达命令,姜雀缓步朝几人走来,脚步从容,眼神一如既往地沉静深邃,令人安心。 她在几人一步之外站定,毫无隐瞒:“宁帝用我的性命当做皇子继位的筹码,你们这几日也多多小心。” 三人同时睁圆双眼,一个大步跨到她身边。 “我们小心什么,他们要的是你的性命。”闻耀在心里痛骂宁帝老头,都快死了还要给姜雀找事! 照秋棠也替她担心:“我最近在家里很好,你给我的那队木兰军先来保护你。” “我没事。”姜雀坦白自己的顾虑,“京中还没有能杀我的人,我倒是担心几位皇子会拿你们当突破口。” 她的软肋实在明显,但好在她还护得住。 “可是......”闻耀和照秋棠还想说什么,被姜雀抬手制止,“听我的。” 姜雀自小便是他们的精神领袖,几人也明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,于是安静不再多言。 只是去小院的一路上,三人都把她团团围在中间,好似马车外有看不见的洪水猛兽似的。 姜雀无奈,多次反抗遭拒,只好由着他们去。 决定告诉他们就料到几人会这样,从小到大她都是几人中最厉害的,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,他们从没有把她推出去过。 总是怕她受伤,怕她会死,每次都用他们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身体将她护在最中间。 马车摇摇晃晃,秋棠和闻耀一路上叽叽喳喳得说个没停,只拂生一句话也没说,偏头看着窗外,眉眼间隐隐笼着几分愁绪。 姜雀看她很久,伸手按上拂生的肩:“阿姐向你保证......” 拂生转过头来,两人视线相撞,姜雀才看清她眼底的薄红。 她不由蹙起眉心,将拂生揽进怀中:“我不会死,别为我担心。” 拂生无言,只埋在她肩头,眼泪安安静静地淌下来。 闻耀和照秋棠的声音也停了,各自偏过头去,看着窗外再不言语。 一个多月前,木兰军战胜的消息传回京都,他们三人喝了整整一夜的酒。 高兴。 为姜雀高兴,这么多年,这么多年! 她终于能回来了。 大家都是公子小姐,他们三人无论家中境遇如何,自小都是锦衣玉食,繁华看遍,战场的风沙之苦他们没有尝过半分。 但京中的和平安稳姜雀没有享过一日,拼了八年的命,他们以为她终于能回来过过平静安稳的日子。 他们以为,她终于能在自己护下的太平江山像个寻常人一样生活。 不曾想回来至今,日日风霜刀剑。 “好了。”姜雀不喜欢这氛围,“我的实力你们不是不清楚,都护好自己,少让我操心。” 闻耀吸了下鼻子:“知道了。” “将军。”驾车人朝车内喊话,“到了。” 姜雀起身,眼神看过哭鼻子的三人:“擦擦,见人了。” “我靠!”闻耀一个鲤鱼打挺,夺过照秋棠手中小镜,“差点忘了是来见山神大人的...这眼睛肿的,山神会不会以为我们对他不敬重啊。” “不会。”姜雀随口道,“他脾气挺好。” 忙着整理仪容的三人同时凝固,许久,异口同声问:“真的假的?” 常年住在雪山上的人怎么想都觉得脾气不会太好。 “我何时骗过你们。”姜雀斩钉截铁,掀帘下了马车。 三人对山神大人的了解都来自于传说,秉着对姜雀的盲目信任抱着礼物下了马车。 第(1/3)页